欢迎访问听枫散文网 登录  注册    我要投稿   我要出书  
用户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听枫散文网 听枫散文网 会员 小说 查看内容

“裁员”之 一 裁

2019-4-18 09:13| 作者: 罗爱田| 查看: 28| 评论: 0

 

“裁员”,关系到职工的去留饭碗问题,职工们闻而悬心,人心惶惶。胡强人首先把目光落在李堂身上,她与司机的绯闻,就是李堂最先传出去的。胡强人表面一副笑脸,心里却阴毒,老奸巨猾,专爱暗中整人,她认为,于暗中“整”人,抓住其弱点,顺势“治”之,不费甚劲,“倾”之较为容易,且较隐蔽,不为人知。比那明里整人的做法要高明得多,并且有趣。“强人”,她父母给她起这名字的寓意是希望她事事强过人,日后出人头地。

春节将临,一年一度的探亲假到了。李堂喜滋滋满怀希冀地回家探亲,矿工工作在山区,远离家乡,关山迢递,一年到头除了工作外,奔的就是与家人团聚,妻子温存……

李堂兴冲冲充满激情回到家,没有得到预期“好果”,却遭到了意外的打击。

原来,他妻子耐不住长年夫妻异地的寂寞,已生异心,和村长好上了……

李堂初闻愤怒,后冷静下来想想,夫妻长期分居两地,天隔一方,冷暖罔顾,难免一时糊涂,走错一步,只要她勒马回头,改了就好。便在心里原谅了妻子。可情随事迁,妻子心已雁飞,等到晚上睡觉时,妻子竟不让他上床!一年一次山遥路远风尘仆仆急切赶回来,渴盼的主要是夫妻情爱,不让他碰,李堂苦苦哀求,她还是不让他上床,说自己很困,别来烦扰!再三哀求,不依,李堂急了,强行爬上。妻子火了,很凶狠,把他推下床。李堂不敢反抗,他怕妻子从此不让他沾手。孤伶伶挨到半夜,李堂欲炽难熬,忍不住又把手伸过去。妻子被弄醒,非常反感,火气更大了,骂骂咧咧母老虎般把他推坐在尿缸里,并勒令他别起来,否则永远也别回这个家!李堂慌了,真的坐在那儿不敢动。他怕她不让他回家!时值隆冬,他屁股泡在尿里,寒气凛凛,尿冰刺骨,他就这样“坐”在尿缸里浑身打战苦挨到天亮!想当年,有一天停电,周见、王仁等数人趁闲出一块某名牌表,赌他脱了裤子把一块一百余斤重的矿石以绳扎牢挂在他那铁硬雄物上,绕方圆五十平方米的空地走了一遭,那铮铮硬物,居然“坚强不屈”地完成了“使命”,赢得了一块名牌表,这在当时是“大件”,“轰动一时”,叫人大为震撼,感慨不已:雄物在百多斤的重坠下丝毫不曲,他却折在老婆面前!

这一年春节探亲假期间,妻子竟没让他睡过一次!性爱是夫妻感情的重要纽带,“纽带”断了,将会变成怎样?探亲假期已满,临别那晚,他把过去一年的工资交给妻子,嘱她好好抚育独生女儿。妻子见钱心动,就容许他上床。李堂如膺九锡,兴奋莫名,用劲特大,把妻子搂得几欲窒息。情至浓处,进入“仙境”,不觉心醉神荡,飘然欲飞,妻子紧紧抱着她,嘴中轻轻深情地呼唤:“石文!石文!啊!你……唔,哼哼哼!……唔,哼哼哼……”李堂疑惑,停下,轻声说:“你说什么?”妻子很投入很忘情,完全处在“忘我”境界,仍在轻呼:“石文石文,我爱的是你!……”

李堂终于听明白了,她情浓意稠呼唤的不是他的名字而是村长的名字!她爱的已不是自己而是村长!连做爱时也把自己当成了村长!顿时像数桶冰水泼来,通体透凉,那凉铭肌镂骨,冰肝冷心,使他寒战连连,雄物耷然。他已没了那兴致,下床蹲在地上。他没打骂妻子。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到天明,满地都是白花花的烟头。他一声不吭,闷闷不乐地背起行李包,神情抑郁地踏上了回矿的路……

旅途中,列车上有一位二十出头的列车员姑娘见他愁眉锁眼,郁郁不乐,知道他有沉重的心事,主动上前与他攀谈,说些风趣的话,设法开解他。她举止端庄,身材高挑,身段姣好,姿容俏丽,和颜悦色,总是笑眯眯的,十分热情,谈吐温柔,话语悦耳暖心;尽职之余她还时不时为他端茶递水,对他倍加关怀。他心动神移,话也就多了起来。两人谈话投机,他相见恨晚。她吐露,自己还没有对象……她的话像春风拂脸,使他感到暖融融的,怡情舒心。这种体会前所未有,使他心里时泛涟漪……

下车时,列车员姑娘还笑语连连替他拎包,送他下车。临别时,她又握着他的手,谨嘱“珍重”。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涌上心来,通达全身,他十分感激,紧紧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搭住她手背,不由自主地轻轻抚摩了一会儿。自己满怀激情千里迢迢赶回家却受到那种“冷”遇,甚至可以说是虐待——性虐待而在风雨飘摇的旅途中却得到了素不相识的列车员姑娘的热情关怀,两相比较,相去天壤,不觉两行热泪,滚了下来……直到列车鸣笛启动,姑娘跳上车,与他挥手再见,他还痴痴地站在那儿,望着列车消失的远方,久久眷恋不去。

他忽然想起,只知道她叫雷小晶,竟然忘了问她的通信地址!这种天大的错误,使他欲追已迟,懊悔不已。

他在火车站徘徊很久,很久,才恋恋不舍离去。

他从此迷恋上了列车员姑娘……

没有地址无法通信联系,一到假日,他就跑到城里火车站,买站台票进去守候他曾经坐过的那趟车,翘首企望能再见到雷小晶。可是,来过多次,每节车厢的列车员都挨个认过去,全都不是,再也没见到她……他只好把对她不尽的思恋和无限的痴想铭刻心间,永留脑际……

女列车员的音容笑貌,言谈举止,给他印象极深,总是萦绕在他脑际,生根一般,日夜梦中,都挥之不去,抹之不掉……倘若他不是娶到那恶妻,早些认识那列车员姑娘并联系上,他也许不会得不到人间真爱,落到以后的那步田地!

他把回家的“冷遇”和火车上碰到那热情姑娘的事对同事说了。

事情传出,好些无聊之人常讥笑他,一见到他就起哄,弄得他欲恼不能,心神不定,茫然无措。他这才意识到,人心叵测,做鬼者多,心事不能随便外泄,人家一旦抓住话柄,就当笑话四处传播。

本来爱说爱笑,性格还算开朗的他,变得郁郁寡欢,不言不语。

晷移日逝,荏苒近载,李堂对列车员姑娘的思念没有随时间的推移而消减,反而不断增加,思恋日切,无时不想,竟至于食不甘味,夜不能寐,渐渐变得精神恍惚,魂不守舍,整日浑浑噩噩。

有些人见他如此神情,更是笑话他,说他摸了人家姑娘,警察要来抓他。本来精神恍惚,心事缠绕不休无法摆脱的他,魂不在腔,昏昏愕愕,听说警察要来捉他,孩儿一般,信以为真,觉得“摸”了人家姑娘是“事情严重”,愈加神昏意乱,发起慌来。人家看到他这副慌张模样,又得了一个笑话,更是起劲,一见到他,便兴鬼作怪,伤口施盐,必说“警察抓你来了”,相思加忧惧,日日积累,有增无减,使他闻“警”失色,竟至于只要有人提起“警察”二字甚至看到小孩戴着大盖“警帽”,他就神色“变异”,惊惶失措。他怕警察。这被怀恨在心的胡强人看在眼里。她觇微知著,见风明势,很会抓时机,这就被她抓住了李堂的这一“弱点”。

第二天,胡强人十余岁左手长有六指的儿子穿着笔挺“警服”,头戴大盖帽,威武十足,在李堂面前来回耀武扬威,晃来晃去,“警察来了”,李堂失色,惶恐不已。胡强人还暗中时不时使穿着“警服”的儿子拿着玩具枪在李堂背后冷不丁顶住李堂的屁股突然大叫:“调戏妇女的坏蛋,举起手来!”

李堂昏头昏脑,糊里糊涂,精神高度紧张,信以为真,真的举起了手,惊得冷汗竟体,不知所措……胡强人的儿子经常如此恐吓他。李堂更加惶恐,不可终日,精神状态愈来愈差,忧郁日重,相思益深,不能自拔,逐步变得神思模糊,精神错乱,无缘无故独自发笑。

李堂神经出了毛病。胡强人看在眼里,笑在心里。她心中隐藏的狠毒,不亚于熙凤整贾瑞。一天傍晚,不知她从哪里弄来一套列车员式的女装穿在身上,根据李堂当时描述的列车员姑娘的相貌,把自己装扮成那列车员姑娘的模样出现在李堂面前。李堂惛愦中依稀望见时时刻刻日思夜念的“雷小晶”从天而降,又惊又喜,激动异常。

胡强人搔首弄姿,朝李堂媚笑招手。

李堂恍恍惚惚,梦幻似的,情不自禁朝她走去。

胡强人慢慢把李堂引到职工宿舍后,招手让他过去。

李堂问:“你……真是……?”

胡强人答:“雷小晶!”

李堂闻言越发激动,难以自制,上前不由紧紧攥住她的手,在心里不知呼唤过几千万次的“小晶”,终于当着她面冲口而出:“小晶……小晶……”声声情切,句句萦心!

胡强人顺势倒入他怀里,撒娇撒痴,故作嗔怪,假意啜泣,又做出一副小鸟依人惹人怜爱样。她说:“自车站一别,背向而驰,天悬地隔,杳无音信,今日得晤,莫非天意?啊,我是多么想念你啊!”李堂听到她情真意切的话,狂喜不已,激动万分,不能自己。她眉目含情,秋波频泛,娇羞地说:“亲亲我好吗?”

有了这一句,加上长期性欲的压抑,引发他欲望突然“暴发”,排山倒海一般,把她压在地下。李堂惯干重法,手劲很大,“嘣”的一声,一下扯断她裤带,顺势下扒……李堂动作神速,几乎一步“到位”,叫胡强人始料不及。

李堂正欲进入神奇美境,胡强人在下边慌忙用力把屁股一扭,避开强劲“来势”,他那威猛家伙雄赳赳一下插入土中,凌厉异常,却弄得皮开肉绽,血洇泥土。

胡强人忽然大叫:“疯子强奸人啦!疯子强奸人啦!”

很快,矿区沸腾起来,呼啦啦一下子围上来数十个职工,此刻天色已黑,多支雪亮手电一齐射来,交织在一起,“网”住场面。众人七手八脚,用力扳胳膊扯腿把还在“沉迷”其间的李堂硬生生掰开……他那雄物未得泄火,血液点点下滴,兀自昂昂向上,牛气冲天。一时间人言籍籍,沸沸扬扬……

于是人们都知道,李堂想女人想疯了,见到女的就跑上前手动脚抱!那些尚未见过“酱”的姑娘,一看到他,尽皆遥避。

李堂精神更加迷蒙,神经失控,自个时复发笑,较前更加严重。李堂这下真的疯了!最后被送进了精神病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自然成了“下岗”人员。

出院后,领导决定让李堂回家休养。李堂精神看来好了许多,向矿长道歉,说他当时迷迷糊糊,天黑又看不清,真的不知道是矿长夫人……

矿长不记恨计较精神出了毛病的李堂对妻子“非礼”,他已过而立,处事稳重,豁达大度,爱护职工,对李堂的不幸遭遇很是同情,大为惋惜,心中暗想:一个工作能手,先进工作者,一百多斤重的矿石挂在那根上绕工地乱跑犹自不倒,不想男中铮铮硬汉,竟损折在裙钗之下……可惜了,太可惜了!

李堂回家,矿长送他上火车,分别之际,李堂依依不舍,止不住连串落泪,他说他舍不得矿区,舍不得风钻,舍不得自己工作过的那山那水……

矿长握了握他的手,说:“回去好好休养,争取早日养好身体归矿!”又嘱他要妥善处理好夫妻关系。

回到家后,李堂夫妻感情仍无改善,妻子见他精神不正常,对他更是冷言冷语,鄙弃、虐待他,动辄即骂,他病情反复,时复发笑,一直到老都是这样……

后来矿长得知此情况,深为惋惜:他爱人移情别恋,后遇热情的列车员姑娘,忧虑、相思过度,情感处在悬崖边沿,周围的人没有伸出援助之手拉他一把,反而落井下石往悬崖下推——经常起哄嘲笑他,加重了他的病情……致使造成这样的结果,这真是人间悲剧啊!

微信扫描二维码可分享至朋友圈

最新评论